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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五十分,公司门刚推开半扇,走廊声控灯还没亮,靠门办公区的样品墙灯先亮了——是老周的手,攥着遥控的指节上沾着前一天擦展架金属边的抛光剂痕迹。
上午的对稿会在靠窗小会议室,对面坐的是来改方案的客户,桌上摊着三份比色卡,老周指着其中一张说,‘你看这个奶白,是淳安本地山雾里的白,和你产品的米釉色搭,上周改的另一个客户用了,反馈是展柜光线下不发灰’,旁边的设计师小许在笔记本上画展柜层板高度,笔芯蹭了点咖啡渍在纸边。
公司的坐班设计师有两百多位,每个人的工位上都压着一沓印着各地展陈案例的便签,老周的便签最厚,边缘磨得起了毛,都是做了二十年攒下的活计。
午后的打样间里,老周盯着刚喷完漆的展柜侧板,指尖蹭了蹭边缝的漆,说‘这个厚度差了0.2毫米,得让打样师傅再磨一遍’,打样师傅手里的砂纸是800目,旁边小推车上码着十几本按材质分类的比色卡。
设计定稿后,所有展陈物料都走代采渠道,货到才付款,老周说,这样能把每一笔钱都用在物料本身,不用垫款的客户也踏实,上周有个外地客户就是这么敲定的。
傍晚六点半,客户来取改好的展架,老周帮着把展架搬到客户的小面包车上,打包的泡沫边角塞得很满,客户递过来一瓶印着千岛湖字样的本地山泉水,老周接过来,瓶身还带着刚从冷藏柜拿出来的凉意。
公司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从本地的小作坊到外地的合作方,大小客户的标准都是一样的,老周说,做了二十年,就认一个理,把展陈的每个细节做好。
夜里九点,老周锁上公司的门,把样品墙的最后一盏灯关掉,走廊的声控灯跟着灭了,他手里攥着那本磨毛的便签,往地铁站的方向走,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,是客户发的‘展架收到,安装顺利’。